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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日报

发布日期:2019-08-22 10:13   来源:未知   阅读:

  这本书被誉为大历史开山之作,讲述从宇宙大爆炸到地球形成,生命起源到现代文明长达130亿年的历史,将人类史融入整个宇宙的时间线;新一轮认知革命,比尔•盖茨主力投资的全球公开课,被全球史奠基人麦克尼尔誉为比肩牛顿万有引力定律、达尔文进化论的经典著作。

  这本书被誉为大历史开山之作,讲述从宇宙大爆炸到地球形成,生命起源到现代文明长达130亿年的历史,将人类史融入整个宇宙的时间线;新一轮认知革命,比尔•盖茨主力投资的全球公开课,被全球史奠基人麦克尼尔誉为比肩牛顿万有引力定律、达尔文进化论的经典著作。

  与传统世界史不同,克里斯蒂安倡导的“大历史”不再局限于民族、地区、国家的历史,而是将人类史视为宇宙历史的一个章节,重新定位人类在宇宙演化进程中的历史坐标。“大历史”深刻影响了大众读者对人类历史的认知。比尔·盖茨斥资千万美元,致力于在全球范围内推广“大历史教学项目”(Big History Project)。

  大历史与世界史迥然不同的地方,显然在于它的跨学科本质,及其试图在过去与历史不相关的学科叙述中寻求某种潜藏的一致性。大历史所研究的内容,跨越物理、天文、地质、人类历史。

  大历史最为激动人心之处是其内在的全球特点。大历史的目标,和其他各种善的知识一样,是要帮助我们认识我们所生存的世界,从而赋予我们力量。

  大历史是普遍的。许多有趣的结论从大历史雄心勃勃的普遍主义中涌出。大历史不承认任何历史知识的学术障碍。它预先假定存在一个全范围的以历史为导向的学科,它们都和同一个目标相关:要重构我们这个世界如何发展到今天的历史。实际上,我时常在想,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是否能够看到重新安排大学的校园,不是将科学置于一端,将人文科学置于另一端,而是你将发现一个致力于“历史科学”的区域,在这个区域里,天文学家、古生物学家、进化论的生物学家、核物理学家和历史学家能够并肩工作。

  大历史的这种志在普遍史的灵感意味着它将包含所有能够产生可能的、精确的、以证据为基础的关于过去的论述的各种知识领域。这就意味着,目前而言,它要明智地在大爆炸以后发生的一切——亦即可以用许多证据重构的过去与任何先于大爆炸的事物之间画一条线,后面这个区域,虽然有大量的有趣的猜测,但是到现在为止还不是一个清楚的以证据为基础的故事。当然,这是可能发生变化的,大历史的故事本身将有所扩展,也许将那些支持多重宇宙论或弦理论的证据整合进来。随着生物学家探讨地球生命的起源,或者天文学家寻找周边星系的生命,或者物理学家和心理学家开始窥见到意识的“核心”问题,或者历史学家更好地理解了宗教和科学在人类历史的多元尺度上的作用,类似的变化也许会在大历史故事的其他部分发生。

  凭着这些条件,大历史旨在综合理解历史,学术上的关于过去的世界地图。就像一幅世界地图,大历史的故事可以帮助我们不仅看见过去各主要国家和海洋,而且看见将不同的学术大陆、地域和岛屿连接成为一个单一知识世界的环节和协同。大历史的广泛视角还能够激发我们在多元尺度里面运动,从宇宙本身的尺度,到人类的尺度,再到个体细胞的尺度,其中每一秒都会发生数以百万计的精确校准的反应。大历史鼓励我们将时间和空间的小点连接起来,寻找截然不同的实体、学科和尺度之间的协同。诸如安德烈·科罗塔耶夫等俄罗斯学者已经积极投身于在寻找多元尺度的复杂进化的数学模型这个任务上了。

  通过聚焦于将不同学科连接起来的观念,大历史能够帮助我们克服 20 世纪在学术研究,尤其是在人文科学研究中日渐极端的怀疑论特征。在涂尔干手中,“失范”的观念是指缺少清晰的位置或者意义的感觉,在这种学术上无家可归的状况中,世界本身几乎无法理解,个人感到极大的疏离,以至于要去自杀。 20 世纪学术的极端碎片化固然允许一个学科又一个学科的学术进步,但是它做到这点,所付出的代价是学科和学科之间的相互疏离,限制更大的、统一的景观的产生,也限制了在学科之间相互进行真理的检验。尤其是在人文学科,学术上的疏离造成学术形式的失范,击破了人们坚持主张创造意义或者更多从总体上去把握现实的信心。20世纪晚期如此之多的学者们所共同信仰的后现代主义者的怀疑论是对过度自信的实证主义的一种纠正。但是,发挥到极致,就会创造一种深深的无助感,既有学术上的,也有伦理上的。有些人认为,这无异于一种学术上的自杀。

  以应有的科学性的稳重态度,大历史回到试图将现实的地图拼接为一个整体的古老课题。通过移除学科之间的分区,大历史能够有助于在专家性学术和大型的、范式的观念之间重建一种更加平稳的关系。

  大历史是协同性的、合作性的。大历史的故事是组装而成的,就像一块硕大的镶嵌图,用许多不同国家、时代和学科的小瓷砖拼接而成。一切学术研究都是协同性的。但是大历史异乎寻常的领域将协同置于这门新学科的核心。丰富而可靠的大历史不是个别学者心灵的产物,而是数百万心灵的联手创造。

  撰写大历史所需要的极端的学术协同使我们重新思考专门知识的含义究竟是什么。专业化造成一种看法,如果你将研究领域变得足够狭窄,学者个体就能够完全掌握这个领域。他们就变成了专家。这种观点太过天真了,因为甚至最狭窄的专家也要引用他们研究领域以外的洞见和范式。810313.com

  但是大历史的范围极其广泛,这就意味着尽管它建立在专家的洞见之上,但是它也要求许多不全是在今天碎片化的知识世界里受到重视的其他研究技巧。大历史首先要求一种能够把握许多不同学科的学术研究然后将其连接起来的能力。它需要宽度,也需要深度,要有一双能够找到学科之间未能预料的协同之处。它还需要一种协调多学科的不同频率的能力。大历史学家将不得不成为跨学科的翻译家,能够感受到对于不同学科使用的类似概念、词汇和方法之间的微妙区别。他们还将问一些深刻的跨学科的问题。有没有一些观念能够在多学科的领域里同样好使,从宇宙学到生物学到历史学,诸如弗雷德·施皮尔所描述的“统治”和“金凤花条件”,或者在埃里克·蔡森书中的核心概念“自由能密度”的等级?在物理学具有强大作用的熵的理论能否启发我们对人类历史的认识?今日纳米生物学家正在探索中的原子层面上的分子机器是不是意味着以一种新的方式分配今日世界的能量流?有没有一种普遍机制(也许某种形式的普遍的达尔文主义?)用以解释尽管存在第二热力学原理,但是还会持续出现复杂实体?

  通过不仅聚焦于现代学术的零星岛屿,而且聚焦于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大历史能够提供一种新的跨学科思维和研究的框架。熟悉大历史的世界历史地图的研究者将自然地在其具体学科以外寻找有用的观念和方法。随着越来越多的问题,从气候变化到癌症研究到金融危机等都有赖于多学科的发现和洞见,跨学科研究将变得尤为重要。每一种学科内部的研究取得成功都说明了为什么越来越多的有趣而重要问题现在都处于学科之间。

  大历史这门年轻的学科也证明学术协同是我们人类(Homosapiens)的一种与众不同的特征,虽然许多进化特征将我们定义为一个物种,但是我们的技术创造性似乎被语言这样一种极强大的进化形式所规定,使得我们可以用如此准确的如此大规模的方式进行观念和洞见的交流,以至于它们能够使得集体记忆逐渐积累。我们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其他物种能够将这种习得的知识积累起来,跨越无数代人,以便有更多代人能够不仅认识不同的事物,而且认识比前几代人更多的事物。

  这种差异证明是颇具创造性的。跨越无数代人的数百万个体的知识积累解释了我们对于这个生物圈的资源和能量流的日益增长的控制权。这种逐渐增长的趋势已经形成了人类的大部分历史,并且在今天达到一个高峰,使我们拥有了唯一的最强大的改变我们生物圈的力量。在我本人的著作中,我已经描述了我们分享和积累“集体知识”的独一无二的能力。它使我们人类不仅逐渐控制环境的能量流和资源,而且对我们居住其中的世界和宇宙的认识逐渐增加。现代科学如同现代宗教和文学一样,都是在共同的知识网络中辛勤劳作的数百万个体的创造。只是在一个世纪之内,人类心灵的范围,或者如同维尔纳斯基所称的“人类圈”(Noösphere)已经变成了一种全球变化的力量。

  我个人相信,“集体知识”的观念提供了一种能够表达我们对于人类历史以及我们这个物种与众不同特点之认识的一种范式性观念。人类历史是由集体知识推动的,就像生命有机体的历史是由自然选择推动的一样。如果这个想法大致正确,那么它就证明大历史能够通过将某些深层次的问题置于一个极其广泛的背景之下将其视为现代知识的“世界地图”的一部分,从而使这些问题得到澄清。

  大历史是一个故事。迄今为止,我已经讨论了大历史所能够提供的真理性认识的特点,以及它的跨学科的协同能力。但是,大历史当然也要讲故事。正如卡尔论及的各种历史一样,香港赛马现场直播台,它要开展“现在与过去之间一个永无止境的一种对话”。它有两极,一是作为整体的过去,一是从现在这个特殊的有利位置观看过去的历史学家。就像一般历史一样,大历史是正在建构大历史的历史学家的产物。当然,这就意味着大历史是进化的,而且是不断进化的,就像所有的故事一样,因为它是由不同说书人,从不同社会背景、有着不同的关注点的人所说的故事。

  大历史是人类纪时期起源故事。于是,也许我们可以将大历史设想为 20 世纪的起源故事。大历史建立在现代科学的学术成就之上,但是它也是一个不断全球化的世界的产物,和E. H.卡尔的世界大不相同。科学知识的推进比他所能想象的更快,诸如互联网等新技术创造了一个相互交织的世界。最重要的变化也许产生于自卡尔著书立说以来的 60 年间巨大的加速度、人类数量、能源使用人类控制环境,以及人类的相互联系的急剧增长。在这个短暂时间里,我们人类已经集体变为生物圈中唯一一支最重要的变化力量,地球生命40亿年中首个起到如此重要的物种。这种结果卡尔在 1961 年是完全无法想象的。在这个意义上,大历史可以被认为是人类历史上人类纪的起源故事。

  要将人类纪看得更加清楚一些,我们需要大历史这样宽广的尺度,因为这不仅是现代世界史的一个转折点,也是作为整体的人类历史甚至地球历史的一个重要门槛。大多数当代历史学研究集中在过去500年的历史。这种缩短了的视角的危险也许在于能够规范化最近的历史,令最近数世纪在技术上和经济上充满动力的社会看上好像是人类历史的普遍现象。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的动力是不同寻常的,是一种例外。这样的历史观念,就长时段的变化而言是现代的,而且正如约翰·麦克尼尔所证明的那样,现代社会的变化的尺度尤其是自 20 世纪中叶以来,实际上是“ 太阳底下的新鲜事。”与此形成相对照的是,在过去 20 万年间,大多数人类社会中的大多数人所生活的体系和周围环境似乎都是相对稳定的,因为变化如此缓慢,以至于用几代人的尺度根本无法观察得到。

  只有在大历史的广阔尺度内,才有可能清晰地看到人类纪的时代,不仅就人类的尺度而言,而且就地球历史的尺度而言都是奇特的。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在最近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有一批古地质学家主张,人类纪时代是生物圈历史的三大重要转折点之一,另两个是大约 40 亿年前生物的出现,以及 6 亿年前多细胞生物的出现。之前从未有一个物种能够像我们人类这样按照决定、洞见甚至奇思怪想来主导生物圈的变化。如果我们要应对它对不远的将来提出来的挑战,如何看待现代社会的这种奇特性便是至关重要的。认识当今世界如何奇特也会对我们祖先的洞见和认识形成一种新的看法,他们数千年来和整个生物圈一直维系着一种更加稳定的关系。

  大历史是一切人类的首个起源故事。如果大历史就是一个起源故事,那么它也是一切人类的首个起源故事。由于它出现在一个高度密集化的相互联系的世界,它是首个为全体人类为了自己所创造的起源故事。传统的起源故事试图从特定的社群或者地区或者文化传统中概括出某种知识,而这是试图从世界各个部分积累的知识中概括出来的知识。这本身就表明一个现代起源故事的信息之大、细节之惊人的丰富。

  传统的起源故事提供一种对于各社群的统一的观点,不管其内部在语言、文化、宗教和族群上的差异。同样,大历史的故事也能够开始提供一个统一的全部人类的景观,不管其在地区、阶级、民族和文化传统上有多么巨大的差异。一个全球性的起源故事的建构和传播有助于产生人类的统一感,这种统一感正是人类社会集体应对今后数十年的全球化挑战所需要的。虽然主导卡尔的那个世界的民族和文化上的诸种部落特征今日还大量存在,但是他仍会惊讶地看到,和它们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人类整体的起源故事。

  今日世界相互联系的程度如此之高,以至于一个有其自身历史的人类统一体的观念拥有了某种统合性,这是卡尔的时代所不具备的,那时候,最重要的人类社群似乎不是民族国家就是保持文化一致的区域,如“西方”或者伊斯兰世界,或者被著名传统帝国如中国和印度那样统治的地区。如今,某种意义上的全球公民、同属人类全球社区,不仅具有科学的准确性。[ 总体而言,我们毕竟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物种,因此,人类有一种科学的准确性,而“中国人类”和“美国人类”的范畴则是不具备这种准确性的。]意识到什么是全体人类所共同具有的东西,尤其是在一个核武器的世界中,乃是人类对自我的一种保护。E.H.卡尔撰写《什么是历史?》之后一年古巴导弹危机爆发,当时肯尼迪总统就曾说,一场全面核战争的可能性介于“ 1/3 和 1/2  之间。”

  正如H.G.威尔斯所认识到的,一种普遍史是统一的人类历史的载体,因为,和民族史不同,大历史相遇的人类首先不是好战的部落,而是单一的而且显然还是同等的物种。这是一个现在可以准确地、自信地去讲述的故事,它可以帮助我们找到我们这个物种不仅在最近的过去,而且在生物圈乃至于整个宇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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